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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酸!为什么这些绝技只能在电视上看到?

早年间,走街串巷的工匠们貌不惊人却身怀绝技,他们以手艺养家,白纸、竹子、木头等这些普通的材料在他们手下变成实用又精美的器物。

如今已很难见到这些真正的手艺人,童年时期看到的那如魔法般场景也只留在了记忆中。

剪纸的嚓嚓声,不能断

范祚信

山东高密剪纸:国家一级民间工艺美术家

村里200多户人家,如今能在窗户上看见传统高密剪纸的,只剩范祚信家一户。

老人的手艺是从六七岁练起来的,十几岁的时候,接替母亲揽下了家里所有的剪纸活计。慢慢地,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有个小伙子剪纸剪得一等一的好。而现如今村里过年,再也没人找他铰窗花了。

从1990年代起,村里陆陆续续安上了玻璃窗,窗花贴在上面,屋里炕头烧起来,一暖和就有了雾气,红纸被浸得软塌塌,不好看。时间一长,大家也就不再去弄。

老人怀念那个家家户户贴窗花的年代。他清楚地记得到,在腊月二十八那天,村里每家每户的窗户上,红亮亮的窗花一下子都贴出来了。“那还是以前有味道,比较有味道。”

随着时代的变迁,窗花成了一种工艺品,不再像以前一样只是贴在窗户上了。

但范祚信觉得,剪纸是一辈子的事儿。这辈子一共会剪多少个花样?他没数过,也数不清。他说自己一个庄户人,凭着剪纸走了一遍中国,还去了法国、日本,很知足。现在眼睛花了,很多图样已经不能像年轻时剪得那么利落,以前一个月就得磨一回剪刀,现在半年才磨一回。但是还要剪,更重要的是,传下去。电锯的嗡嗡声越来越响,剪纸的嚓嚓声,不能给断了。

忧伤的油纸伞

坎温

云南西双版纳油纸伞:纯手工制伞人

做伞是村里的传统,几年前,老人作为油纸伞“传承人”被媒体发现时,村中还有4个人会做伞,如今只剩一人,其他三人已经故去。

做一把伞,需要两天时间、八种植物、十四件工具、三十二道工序,坎温几乎一辈子都坐在家门口的那块大石头上,一边抽着自己卷的土烟,一边制伞。

在老人的爷爷那一代,制伞是这一带家家户户都会的手艺。坎温15岁开始学做伞,给爷爷和爸爸打下手。第一件事是砍竹子,一把伞要用到两种竹子,分别作为伞骨和伞柄。前者选用的竹子需要高大粗壮竹节长的,后者则是另一种再怎么长直径也不过一握的竹子,讲究“直”。学习三年之后,才做成自己的第一把伞。

老人做伞有自己的“流水线”,但他每天的产量仍旧超不过1把,每把售价100元。

虽然周围几个村子都以制伞闻名傣乡,但卖伞从来都不是任何一家的主要收入来源,大家的吃穿还是去向田里寻,就像坎温说的:“也就是挣个烟钱。”如果你问他为什么还要做,他会乐呵呵地说“因为做伞好玩啊。”

“没有人愿意再学做这种伞了。”即使现在它已经成了工艺品,常有卖家和国内外的记者千里迢迢慕名而来,年轻人也还是不愿学。有想学的,砍了几天竹子就放弃了。

如今越来越多的人想买他的伞,但,坎温老人在今年2月份去世了。

千层底,百年心

何凯英

“内联升”千层底布鞋:第四代代表性传承人

北京有句老话儿,说:“爷不爷,先看鞋。”而对于老北京来说,最认的鞋的品牌,莫过于内联升。何凯英是内联升千层底布鞋技艺的第四代传承人,自打24岁成为学徒,他就坐在小马扎上,捏着针线和钉锤度过了30多年的时光。

制作千层底布鞋的工具并不复杂,但对手艺要求非常高。如果一个人单独制作一双千层底布鞋需要花上四五天的时间,经过九十余道工序才能最终完成。何凯英最擅长的是一种名叫“反绱”的技艺——从反面把布鞋的底儿和帮儿缝上,翻过来后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针脚。上百道工序全由手工完成,就连粘鞋底的糨糊都是用高筋面粉亲手打的。为什么不用机器?老人笑笑,“用多少水,用多少面,冲到什么程度,黏度怎么样,那都是感觉。能不能按现在这个机械化标准。我就拿眼看一下,拿手试一下就知道。使用机器倒繁琐了,因为还得等它时间,等它温度,还不一定达到要求。”

制鞋是一个重复而枯燥的过程,需要绝对的耐心,要耐得住寂寞。“枯燥到什么程度?我师傅说做这一双鞋,只要坐这儿,只要沾上这鞋了,那您要说放下,说做着做着想出去转一圈,您就甭想。”老人说。

在这个年过半百的老鞋匠看来,做鞋就像做人一样,得有精气神,“人品和手艺缺一不可,但人品是关键,必须行得正,走得直。做人做不好,做鞋肯定也不行。”何凯英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。

厚厚的老茧,57年的坚持

刘守本

内画鼻烟壶:京派鼻烟壶第三代传人

作画时左手中指要一直托着鼻烟壶,几十年下来,日复一日年复一年,刘守本的左手已经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。

对于刘守本来说,学习鼻烟壶内画,完全是误打误撞。他说:“我没有什么文化基础,也没什么天资。当时家里很穷,没了父亲,与母亲投靠亲戚活着。一次偶然机会,能到北京景泰蓝工厂工作。在当时,这是铁饭碗。因为没有生活来源,很高兴去了。”他没想到从1960年跟着第一代鼻烟壶匠师叶仲三的儿子叶晓峰、叶奉祺学艺开始,这一画就画了57年。

“内画对人的眼力和心力要求都高。它用的是背画技法,反笔在鼻烟壶内壁上绘画、写字。”作画时,用一支特制的带钩细笔,蘸上墨或颜色,伸到水晶、玻璃等材质的鼻烟壶内,在经过磨砂的内壁上细细勾勒。从起稿、勾线、着色到补景,每一步都是对创作者作画技艺还有耐心、细心的考验。

如今,刘守本已年迈古稀,作画时,双手已经不似年轻时稳健,时不时会阵发性的颤抖,所以这些年他已经不怎么进行内画创作了。老人现在的主要精力在教学上,但是因为收入待遇问题,在北京学习内画的年轻人很少。刘守本在北京有六七个徒弟,大多年纪不小,但时不时还需要来找自己的老师求介绍一点活儿维持生计。

“现在学内画鼻烟壶的人不多,继承人很少了。”而且,面对别派市场化运作的冲击和媒体炒作收藏的环境,老人对于内画鼻烟壶的未来也很茫然。他说:“能维持住,就不错了。”

米酒咕咕作响,手艺返璞归真

黄保丰

福建芷溪米酒:民间酿酒手艺人

黄保丰从1980年就开始在村里酿酒,至今已有37年,酿酒的手艺是从县城酒厂的一位老师傅那里学的,酿酒作坊位于村里一处破败的祠堂内,早上6点多起来生火,把浸好的糯米上锅蒸制,此后一天,炉灶里的火不能熄灭,这么多年,一成不变。

老人在酿酒时使用的是古早的工序,不使用塑料桶,全部用酒缸。也不使用过滤器,而是用一种名叫“降黄”的古老技艺,让酒液自然沉淀,然后倒掉底部的沉淀物,这种方法看似简单无奇,但酿出来的米酒具有独特的口感。“传统米酒是类似能够达到说像红酒一样,它可以有轻微的挂壁现象,用过滤器的话,在过滤杂质的同时,也把那种润润的东西过滤掉了,口感完全不一样”。你问他,自己的酒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。老人答不上来,在他看来,祖祖辈辈都是这样酿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,米酒开始衰落了。1990年代,黄保丰一年要用3万斤米,村里年节庆贺、喜事丧事都要用米酒,酒的销路大,生意也好。到了近些年,米酒的生意渐渐惨淡,即使摆酒席,也不只有米酒,白酒、红酒、啤酒、饮料都有。过去赶上一场喜事,老人可以卖出三四百斤米酒,现在只有几十斤。2010年之后,几乎没有人来买酒。生意最差的时候,只有一个老屠夫上门来买酒,“一个人跟我喝酒,我都会再做,该有的工序一道都不会少”老人说。

其实除了这些,还有许多民间艺术都处在消失的边沿,比如印花技艺、乌铜走银等等。如今,这些民间手工艺大多都是演示性的,真正像过去那样凭着一身技艺讨生活的民间艺人或许已经不多了。

但是依然有一小部分人在坚守。他们坚守着祖辈留传下来的手艺,他们信守着本真。因为他们,我们的传统文化得到延续。因为他们的智慧和用心,也让我们看到追求金钱外的另一种活法。

来源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694171200102x1g9.html?tj=1